《杀手》The Killer

杀手
“杀手，何为杀手，杀人于无形之中…….”说完，老七站了起来，他踱到阿杜身旁，拍了他的
肩，“你说，俺们是杀手吗？”未等阿杜开口，旁边一个低沉的声音打断了他们，“屁！俺们几个灭耗
子的算哪门子杀手，老七你可别带吓着人家新手娃子。”这人是大头，是捕鼠站的头儿。
见老大的这番话，阿杜尴尬的笑了笑，老七连忙拿着茶壶给大头满了一盏，“哎哟大头哥，开开
玩笑嘛，城里来的娃子，多给他点信心嘛。”大头笑了，他点了跟烟，啜了一口，“小杜啊，你是城
里人，没事多跟哥两说说城里的稀奇玩意儿，不要害躁，咱又不是啥深山大土匪，一回生二回熟
的，哥两会多照顾你的，但以后发了财你可要带着哥几个上城里去‘哈皮’，那，那是叫啥‘哈皮’吧？”
啊杜笑着说：“哥，那叫 happy，小弟发了财怎会忘了大哥的恩情呢。到那时准叫哥几个去逍遥逍
遥。”大头爽朗的笑了，他一把搂住阿杜：“好小子，哥总没看错你，走，喝酒去。”
半月前，阿杜还是县城里的一个普通百姓，自小父母在一次食物中毒感染中身患重病，靠他的大
表哥家把他拉扯大。他是路边摊一个杀鱼的，但他也是个“杀手”，他不仅杀过鱼，以前在屠宰场工
作，杀过猪，杀过牛。虽然工作平庸，但啊杜还是对自己的现状感到满意， 他的爱人惠子是个贤惠
的女人，阿杜也算是生活圆满了。可阿杜自始自终有个奇怪的习惯，就是每天晚上三更半夜才回
家，阿惠也感到很奇怪，不是去喝酒，也没有外遇，这么多年来也没出过什么事，阿惠也就习惯
了，她也始终相信自己并没有看错眼前的这个人。
事情变故发生在几天前，在一次城管的大清查中，阿杜的鱼摊不幸被收缴，饭碗没了，这个社会
最底层的人又能怎样呢？乐观的阿杜决心再找一份工作，于是他靠他的大表哥找来到了乡下的捕鼠
站。在这看似为民除害的捕鼠站幕后，其实隐藏着一条不为人知的供应链，他们把杀死了的老鼠打
包出售给某些餐厅或加工厂，因而某些餐桌上的牛排不一定是牛排。阿杜呢，其实老七和大头看中
阿杜的、是他在屠宰场待过，能把畜生如抽丝剥茧般皮肉分离，他们给阿杜开了个不错的薪酬，但
他们并没有告诉阿杜他真正的要做的活儿。
“叮叮叮…”铃声乍起，大头接起了电：“好，马上到…” “ 来活了” “ 草，老子还没喝尽兴呢。”
老七抱怨着，阿杜悻悻地跟在了后面。不久他们来到一座老宅前，大头背起了一包家伙，往门口走
去，阿杜插着口袋，跟在后面，一身不吭。“吱~”门开了，是个中年人，他瞥了一眼众人：“进来吧”
他的声音嘶哑着，像是一具干尸。大头走在最前面，中年人靠在门框上，像是审视着他们，正当阿
杜前脚正要迈进门内，中年人却一下将他那干瘦身子挡在阿杜面前：“你，别进来。”没等阿杜晃过
神来，门啪的一声关上了。“真憋屈，这人装啥呢。”老七小声嘀咕着，左顾右盼，客厅内灯光昏
暗，他们踩过的地板发出吱呀声，大头回过头来，看着中年人：“兄弟，老鼠在哪呢？”说完，递出
根烟，“跟我来”中年人径直走了过去。大头愣了会儿，把烟甩在地上，跟了上去。随着中年人，他
们来到地下室里，地下室里，一盏吊着的钨丝灯，摇摇晃晃，忽明忽暗，伴着一股霉味，令人作
呕，几个矗立着的柜子，像一具具棺材。“就这了”，中年人转身合上了门。老七捏着鼻子，“嘿，好
家伙，山炮儿，老子的工作环境还没这么差过！不过依我的经验来看，这种磕碜地儿，那耗子准是
又大又肥，肯定能卖个好价钱…哎，阿杜那家伙怎么办？”“甭搭理他，就一凑数的。”大头点着烟，
但点不着，他恼怒的把烟甩在地上，“来吧，干活！”他捂着鼻子掀开了一个柜子，眼前，是一柜子

密密麻麻的老鼠，它们翻滚着，大头并没有被眼前的一幕吓着，他正要用脚踩，如潮般的鼠群中显
露出一张人脸，“擦！！！”大头连退几步，等他定睛一看，柜中那人正是他们经销商。没等他反应
过来，门开了，枪声响起，两声， 二人应声倒地，捂着大腿，眼前人竟是阿杜，他什么话也没说，
径直走上前，一肘子打晕了两人。转身,落泪，“爸，君子报仇，十年不晚…”中年人点了点头。
不久，老七醒了过来，他的手脚被捆住，他大叫着，眼前赫然是一具剥了皮的尸体…